《镜像之战:平行宇宙里,德罗赞为广东按下暂停键》
终场前1分47秒,辽宁本钢队领先7分,沈阳体育馆穹顶下的声浪几乎要凝结成实体,主场球迷已开始有节奏地击掌,那声音像宣告胜利的鼓点,易建联刚在篮下搏得两次罚球,他汗如雨下,双手撑膝,胸膛剧烈起伏,抬头望了一眼计分板,广东宏远队的替补席一片沉寂,杜锋指导双手抱胸,眉间拧成川字。
就在这个瞬间——用物理学家的语言描述,或许是一个“量子涨落”的偶然——体育馆上方的空气,极其短暂地扭曲了一下,像夏日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浪幻影,绝大多数人毫无察觉,只有场边一位小球迷,揉了一下眼睛,疑惑自己是不是看比赛太累了。
易建联第二罚命中,分差6分。
辽宁队发出底线球,赵继伟控球过半场,他抬手示意,准备压一压节奏,就在他于弧顶停球,寻找张镇麟或弗格身影的刹那,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,以他完全陌生的步频与轨迹,从斜刺里杀出!那不是周鹏,也不是威姆斯,赵继伟只感觉手上一轻,球已被干净利落地切掉。
影子夺路狂奔。
他的动作有一种独特的韵律:大步幅、低重心,步点沉实却不笨重,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美洲狮,辽宁队员全速回追,却绝望地发现,距离在拉大,他在罚球线内一步腾空,没有夸张的展腹,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滞空与控制,右手将球稳稳挑进篮筐。
“哔——”辽宁队请求暂停。

场馆瞬间安静了一拍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与困惑,广东队替补席所有人“唰”地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同样的问号,杜锋指导的战术板僵在半空,转播镜头疯狂扫向广东替补席,又迅速切回那个正在回防的、陌生的背影。
9号。
德马尔·德罗赞。
没有解释,没有宣告,他就像原本就一直存在于这场比赛中,存在于广东队的阵容名单里,大屏幕的球员介绍没有更新,现场解说结巴了几下,随即凭借职业本能,将注意力拉回赛场:“广东队突然提升的防守强度!一次漂亮的抢断快攻!来自……他们的反击!”
辽宁队显然受到了这次“意外”的干扰,郭艾伦的急停中投偏出,篮下肌肉碰撞,球被拨出三分线,又是那个9号,在一片混战中敏锐地捡到地板球,他没有立刻推快攻,而是压住节奏,在中线附近运球。
时间在一秒秒流逝。
他面对张镇麟的防守,左手运球,肩部微微晃动,重心压得极低,没有炫目的胯下,没有疾驰的速度,只有一种古老的、背身单打般的压迫感,张镇麟不敢贴太近,他嗅到了危险,进攻时间剩8秒,德罗赞突然启动,向右路突破,只一步,接着是一个迅猛的炸球回拉!张镇麟的重心被狠狠晃开,德罗赞从容起跳,身体向后倾斜,在最高点,手腕柔和地将球拨出。
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,空心入网。
分差,2分。
辽宁队慌了,他们无法在数据库里找到这个对手的任何习惯与弱点,下一次进攻仓促以弗格的强投三分打铁告终,广东保护下篮板,球再次交给德罗赞。
时间:39秒。
他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,仿佛在品味着这片球场独有的、混合着汗味与硝烟的气息,郭艾伦和赵继伟双人上前施压,德罗赞用身体护住球,转身,背对篮筐,他的目光扫过场边电子屏上的时间,扫过辽宁队员焦灼的脸,扫过广东队友充满希冀与迷茫的眼神,也仿佛,穿透了体育馆的墙壁,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、更广阔的星河。
他动了。

一次沉肩,靠住郭艾伦,碾进三分线内,赵继伟从侧翼袭来,伸手掏球,德罗赞仿佛背后长眼,一个轻巧的转身,同时合球,从两人的夹缝中抹过,动作连贯得没有一丝缝隙,像演练了千万遍,他直杀篮下,面对补防的韩德君,没有硬碰,而是在对抗中强行起跳,身体扭曲着,右手将球从韩德君腋下的缝隙送出。
打板,球进。
加罚。
平地惊雷般的寂静后,是广东替补席的彻底沸腾,尽管他们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血液已被点燃,德罗赞站上罚球线,调整呼吸,稳稳命中。
99平。
最后30秒,成了意志的熔炉,双方再无运动战进球,辽宁队最后一攻,郭艾伦的绝杀中投在德罗赞长臂的竭力干扰下,砸筐而出,加时。
加时赛,成了那个“意外之人”的冷静教学,他没有再上演奔袭暴扣,每一次得分都朴实无华:借助掩护后的中距离跳投,背身倚住对手后的翻身跳投,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空位的助攻,他的得分,精准地出现在辽宁队每次试图起势的节点,像最老练的船长,一次次将惊涛骇浪中的船头扳回航道。
当终场哨响,广东队以微弱的、奇迹般的优势获胜时,全场依然被一种不真实的静默笼罩,德罗赞没有参与队友疯狂的庆祝,他走到场边,拿起一瓶水,安静地喝着,目光再次投向虚空。
记者们蜂拥而至,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
“德罗赞先生!您是如何……”
“请问这是……”
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,只是在人群的簇拥中,走向球员通道,就在即将消失于阴影前的那一刻,他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、洒满汗渍与欢呼的球场,看了一眼记分牌上“广东”后面那个更大的数字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无人能懂的弧度。
转身,走入通道的黑暗。
次日,所有媒体的报道,所有网络的视频,所有官方的记录,关于那个9号的身影,德罗赞”的名字,都变得模糊不清,语焉不详,那场史诗般的逆转,被归结为广东全队“惊人的斗志”和“关键球的集体爆发”,那个在平行宇宙的裂缝中,为一场中国篮球的巅峰对决按下暂停键,然后又悄然离去的沉默刺客,只存在于少数人恍惚的记忆,和那个揉过眼睛的小球迷,也许终生难忘的梦里。
而真正的德罗赞,此刻正在另一个大陆的球馆里训练,一次普通的投篮后,他莫名地停顿了片刻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陌生皮革的触感,鼻腔里若有若无地飘过一丝截然不同的、混杂着爆米花与激烈对抗的气息。
他摇了摇头,将球再次举过头顶。
篮筐,在每个宇宙,都一样高,而渴望胜利的心跳,或许,也在某个维度同步共振,那场未曾发生却已被遗忘的比赛,成了连接两种热血的一道微小裂隙,证明在最极致的竞技世界里,英雄主义的幻想,永远与汗水一样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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